谁料想有句子跟了下来:“钱大王这封信写得好,曾经百炼成钢,如今化为绕指温柔……”我抬起头,正好对上那双眼眸。他说他叫子萧。
我笑着对他说:“这句话最近被一个小姑娘用做书名了呢。”他说:“对啊,那小姑娘还写了《人生若只如初见》和《思无邪》。”
我又跟着他的话说下去:“是纳兰的词写得好,王国维说他是三百年来写词第一人。”他说:“可惜因为纳兰生在宰相家,又英年早逝。”
我从来没有想过,会在饭桌上邂逅一个与我如此谈得来的男人,不觉间饭已经凉了。

“子萧”,我轻声唤他。难道真的会是倾慕的原因,我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软了。
培训的时光因为有了子萧的出现,而变得时光飞逝,不觉流年暗换。
我和子萧在一起,总是有说不完的话,有的时候一群人聊天,总见我俩上问下答,别人插不进口来。
于是就有人开玩笑说:“不如你俩结婚去吧,这样晚上也可以继续说了。”
子萧和我相视一笑,并不辩解和答话。其实,关于我们俩婚否,我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不触及。生怕这类思绪会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美好。
美好的时光总是太快了,很快就到了培训结束的前一天。
培训单位为我们准备了很丰盛的晚餐,一想到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子萧,我也忍不住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。
我在醉眼中看见子萧欲言又止的眼神儿,不禁伤感。为什么,我没有在未婚的时候遇见他。
酒席结束之时,我离开的脚步有些踉跄。子萧冲过来扶住我,我推开他的手说不用,但是他坚强有力的手臂扶住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好。
别的老师纷纷避让我们,任由子萧把我扶进了房。他把我扶上了床,我浑身无力地侧歪在那里。
我知道我那时候的样子衣冠不整极其狼狈。可是我仍在子萧的眼睛里看到了怜惜。
子萧准备转身离去,我抓住他的手说:“不要……”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,酒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让人壮胆的,我的手抚上了他的脸,他的眉毛,他的眼睛……
子萧按住了我的手说:“绢,我是个有婚姻在身的男人。”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。

第二天,太阳很大,是我们该离开这个度假村的时候。我轻轻挪开子萧搭在我身上的手,翻身穿衣。
我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看我们,心虚地设想着如果他们没有注意到我们就好了。
忽然,我穿衣服的手停了下来,我看见子萧的钱包张开着落在床角。里面有张照片若隐若现。
我抓过来看,顿觉五雷轰顶——没错,的确是小辉子萧和小婴儿的合影。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摇醒了子萧。
我问他:“你说你结婚了,你老婆可是叫小辉?”子萧一脸茫然地点头。我忍不住掩面而泣:“她是我高中时候最好的朋友。”子萧沉默了。
从度假村回郑州,一路无话。我的心里乱糟糟的,根本无暇注意到身旁人的表情。
几乎十几天没有见面,老公依然是敦厚木讷老实的样子。他甚至还为了欢迎我回来为我炖了桂圆土鸡汤。
我捧着汤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,是愧疚的感觉。但我仍无悔于我因子萧而出轨的事,爱终究是千回百转无法勉强的事。
日子继续平静地过下去,我和子萧也没有再联系过。直到有一天,小辉红着眼睛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门口。
这次她没有抱孩子,只是自己一个人。我把她让进门来,给她倒了一杯水。可是她坐下来就只是哭个不停,我扶着她的肩膀问她怎么了。
她抬头看我:“我老公要和我离婚,你知道吗?”我的心怵地一惊,怎么会是这样!我摇摇头说:“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。”
小辉反手抓住我的胳膊说:“你还说自己不知道!他是为了你才离婚的。从那次你们一起培训回来,他就开始魂不守舍的。终于忍不住了,跟我说离婚,可是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,你说呀,你说呀!”
我站在那里,茫然不知所措。子萧,我该鄙视他要抛妻弃子的绝情,还是要感激他对我的情深似海?
好吧,好吧。就算是有婚姻在身,也让我们放纵这一回吧。那一夜,我没有让子萧离开。

小辉见我不答话,又接着说:“从小到大,你什么都比我好。家里比我家有钱,比我学习好,比我长得漂亮,比我工作好……现在,难道我的老公也要被你抢走吗?”
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解释,我不能说子萧与我是心灵相通的,相见恨晚的,我们骨子里面是一样的,我不能说其实我爱他与他爱我一样,只是我比他理智一些而已。
(阅读次数:
)
共3页: 上一页 [1] 2 [3] 下一页
|